近日,全球知名游戏直播平台“关键先生”失去联络一事引发关注,此举背后隐藏着斗鱼业绩持续低迷的严峻形势。根据市场传闻,该平台的创始人和首席执行官陈少杰已经失联近三周。据《科创板日报》披露,斗鱼对于此事正在内部进行相关核实工作,其日常运作暂时保持正常。

在这位重要角色疑似失踪的影响之下,斗鱼股票价格急剧下跌。截至美国东部时间11月6日下午4点收盘结束时,斗鱼股价出现了10.04%的大幅度下跌,报收每股0.84美元,整体市值被锁定在2.686亿美元,而相比于上个交易日,市值已然蒸发超过了3,000万美元。
陈少杰最后一次公开亮相是在去年8月14日举行的第二季度财务报告分析师电话会议中。在对业绩进行评价时,他强调,公司坚决贯彻实施核心战略,致力于构建一个充满生机且以游戏为主导内容的生态系统;稳定的业务拓展必将提升斗鱼在国内游戏内容业界的竞争力和领导地位。
然而,在公司创始人可能失联的背景之下,斗鱼正面临来自业绩表现及内容合规两个方面的压力。从业绩角度看,自从2020年以来,斗鱼总体收入不断下滑,尽管在今年上半年实现了归母净利润的扭亏为盈,但主要得益于成本的下降。事实上,斗鱼的核心业务,也就是直播业务的营收依然呈下降趋势。
在内容合规性的问题上,斗鱼自创立以来,频繁因直播内容涉及赌博、色情等敏感话题被外界诟病。不仅旗下主播因此类行为被刑事立案和判处刑罚,而且这家平台在过去两年里也数次遭到监管机构的罚款惩处。
如今,随着“关键先生”的离奇消失,无疑为斗鱼未来的发展增加了重重阴霾。
一、失联原因或与赌博有关
早在2021年初,国内媒体《中国经济网》就曾公开揭露斗鱼直播间“长沙乡村敢死队”借由各类抽奖规则从事涉嫌赌博的活动。该平台的用户只需在特定周期内购买规定的道具,便能参与价值1000元至数万元不等的虚拟货币抽奖环节。随后,“长沙乡村敢死队”会通过支付宝或“背包商人”等第三方渠道以等价购买虚拟货币来兑换奖金。据报道,这个直播间往往选择在晚间10点启动赌博抽奖环节,主播们还戏称为赌局为“10点经济课”,并以“晚上10点准时开课”作为公开暗示口号。许多青少年因此深陷其中,有的损失极为严重甚至无法自拔。还有用户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在这个直播间进行了疯狂下注,花费金额高达30万多元人民币。
媒体公开资料显示,斗鱼并非仅仅是“长沙乡村敢死队”直播平台的经营主体,同时还是该公司的投资控股方之一。在湖南鱼小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湖南鱼小丸”)名下,“长沙乡村敢死队”赫然在列,而作为背后的投资者,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斗鱼)持有该公司4%的股份。经查阅天眼查相关数据可知,早在2020年的8月份,湖南鱼小丸经历了一次股权变更,斗鱼应运成为了新增股东,并且至今仍然持有4%的股份,位居公司第六大股东席位。2021年,当“长沙乡村敢死队”的恶劣行径公之于世之后,斗鱼曾经站出来为其进行辩护,声称直播间所开展的各项活动及其玩家互动方式均经过监管部门严格审查。
尽管尚未有"长沙乡村敢死队"事件受到司法干预的明确通报,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今年5月份时,"网信中国"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一条重要声明,明确指出斗鱼平台存在着色情以及庸俗泛滥等严重的生态问题。为此,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特地派遣湖北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的工作团队进驻斗鱼平台,展开为期长达一个月的全面整顿工作。对于这一情况, 陈少杰先生早前在斗鱼第二季度财报分析师电话会议上回应指出,斗鱼已经就平台的相关规定和操作流程做出必要的调整和完善,以便于聚焦推动平台的长期健康发展,并将尽全力配合监管部门的各项工作要求。
二、黄赌、低俗屡禁不止
然而,尽管斗鱼采取了诸多措施来改善直播环境,却仍然无法完全消除黄赌毒以及低俗等现象。例如,近期发生的"长沙乡村敢死队"直播事件并非个案,而是反映出了斗鱼整体生态环境长久以来受到业内人士的广泛质疑。此外,"彡彡九户外"等多位主播由于涉赌行为遭到法律制裁,其中"彡彡九户外"是由斗鱼知名主播付海龙、潘彬、JT以及浩克大魔王等共同组成的直播间,拥有超过300万忠实拥趸。据公开资料显示,去年12月,四川省都江堰市法院对此案作出了审判。其中,付某龙等人利用直播间以抽奖方式进行赌博活动,情节严重,最终被判定犯有开设赌场罪,分别被判处6年至3年有期徒刑,并缴纳相应罚金。
当然,除了聚众赌博之外,斗鱼平台还有其他许多问题引人关注。尤其是在今年4月份,斗鱼因为推广软色情表演而上了热搜。众多媒体纷纷报道称,斗鱼当时推荐的直播间中涉及到诸如"宅男女神"、"长腿超模"以及"性感舞后"等敏感字眼,女主播们的舞姿以及服装穿着行为之大胆令人瞠目结舌。小编引述使用者的投诉意见称,斗鱼舞蹈区的"舞蹈直播变得淫秽、低俗至极。"
值得我们警惕的是,统计数字显示,仅在2020年至今这短短几年内,斗鱼平台便已经遭受了至少6次行政处罚,原因主要在于其直播内容涉及到暴力、低俗或软黄色。最近一次的处罚是在2022年9月,根据处罚原因透露,执法部门在收到武汉市"扫黄打非"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核查"斗鱼直播"部分主播涉嫌低俗表演问题的通知》后,立即着手对斗鱼提供的案件线索以及相关视频录像、截图等资料进行逐一远程勘验,并制作出确认违规直播情况的详细笔录。经查证确凿之后,监督部门对3个直播间于当日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的确存在表演方式低俗的违规问题。这3个直播间在违规播出当日本应该收取的打赏收益合计人民币达435.9元,系为非法所得金额,因此监督部门对斗鱼实施了3万元的罚款。
更为棘手的是,自斗鱼成立以来,争议纷争不断。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底共留下了45起法律诉讼案件记录,而且其中至少有18起是发生在2023年。这些疑似用户劳务合约纠纷、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名誉权纠纷等。
三、连续三年业绩下滑趋势不容忽视
无论是屡遭触及的内容生态红线问题,抑或近期急剧攀升的诉讼纠纷案件,都无不鲜明地反映出斗鱼在面对业绩持续下滑压力时所处的困扰境地。
据公司财务公告披露,从2020年度开始至2023年度上半年,斗鱼公司的营业总收入呈现持续下滑态势,具体来说,斗鱼公司在这段时间内的营收总额分别为人民币96.02亿元、91.65亿元以及71.08亿元,而到了第四个半年则降至人民币28.75亿元。值得注意的是,除了2021年略有增长外,其他年份的营收情况均呈下滑趋势。
根据2020年至2022年这两年间的数据来看,斗鱼公司的归属母公司净利润分别为人民币4.86亿元、-5.82亿元以及-7542万元。然而,到了今年二季度,该公司的归属母公司净利润却增长至人民币2137万元。关于第二季度获得盈利的具体原因,斗鱼公司在财务报告中解释道,公司自从实施对成本及运营费用的严格管控以来,亏损的幅度已经逐步得到了有效的压缩,并且是在今年一季度和二季度成功实现了连续性的盈利。
另一方面,值得关注的是,斗鱼公司的核心业务之一——直播部分的经营收入为人民币12.58亿元,相较去年同期下降了高达28.8%。对此,斗鱼公司的官方解读是由于直播业务持续进行了运营调整,旨在通过更具经济效益的方式推动整个生态系统向着更加健康且可持续的方向发展。尽管如此,宏观市场环境仍然充满了诸多挑战性因素。
回顾2020年时期,得益于腾讯集团的有力支持,斗鱼公司得以迅速地成长为业界翘楚般的存在。然而随着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的异军突起,包括斗鱼在内的游戏直播平台承受了前所未有的竞争压力。查询《2022年中国游戏直播行业白皮书》得知,游戏直播用户向综合性短视频平台流动的趋势预计将会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持续下去。
再看斗鱼公司的活跃用户数量情况。据相关财务报表显示,斗鱼公司的移动设备平均每月活跃用户由2022年第二季度的5570万骤降至2023年第二季度的5030万。同样,每个季度的平均付费用户规模也从2022年第二季度的600万下滑至了2023年第二季度的400万。
活跃用户数量的明显下滑,使得平台主播也面临严重流失现象,由此进一步加剧了斗鱼内容生态的不良发展势头。参考《2021年游戏直播行业洞察报告》,我们可以发现,斗鱼公司在2021年期间的游戏主播人数虽然达到了159.6万,但其中净流失的人数多逾30万,同比减少比例高达17%。
主播流失现象严重、用户流动频繁、涉及色情、赌博等有害信息频繁出现、内容生态走向恶性循环,在面临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的强大攻势,以及虎牙、B站等直播平台的严密封锁的同时,现在连作为企业决策者的“话事人”也失去踪影。在这种雪上加霜之势下,曾经凭借擦边行为“走红”的斗鱼能否继续保住“行业老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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